第二天早上，苏绾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她不记得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在萧景珩怀里靠了很久，然后……然后就睡着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外面传来说话声。
  她披上外衣，推开门出去。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萧景珩，还有……
  春杏。
  春杏看见她，眼睛一亮，跑过来压低声音问：“姑娘，昨晚怎么回事？你跟萧公子——”
  “闭嘴。”苏绾绾脸一红。
  春杏嘻嘻笑：“奴婢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你们抱在一起。”春杏挤眉弄眼，“月亮底下，可好看了。”
  苏绾绾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干活去！”
  春杏笑着跑了。
  萧景珩走过来，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醒了？”
  “嗯。”
  “饿不饿？春杏做了早饭。”
  苏绾绾点点头，跟着他往饭厅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来：“阿珩呢？”
  萧景珩脚步顿了顿。
  “不知道。”他说，“但他说过，还会再来。”
  苏绾绾想起昨晚阿珩说的那些话，心里有点复杂。
  “他挺可怜的。”她说。
  萧景珩看着她，没说话。
  “一个人，没地方去，只能到处走。”苏绾绾说，“想找人说说话，还要担心被人当成疯子或者鬼。”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是。”
  苏绾绾愣了一下。
  “如果没遇见你，”萧景珩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也会变成那样。”
  苏绾绾的心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现在不会了。”她说。
  萧景珩看着她，笑了。
  “嗯。”他说，“现在不会了。”
  两人牵着手往饭厅走去。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春杏在厨房里忙活，油烟味儿飘出来，混着粥的香味。
  日子好像就这样安定下来了。
  可苏绾绾知道，阿珩还会再来。
  那个跟她喜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还会再来。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站在萧景珩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