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湛
作者:七日初夏      更新:2026-03-29 12:21      字数:2693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曲文森看着突然出现的郑洛西怔愣了一下。
  “我去,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打完工了,就来度个假。”郑洛西坐在方时蕴旁边,给她分了一个煎蛋。
  “还得是Irene魅力大呗。”明摆着的,是因为想女朋友了吧。
  两人一边聊天,曲文森一边给郑洛西介绍了他在BU的朋友。
  “这俩都是我在BU的好哥们儿,林禹州和许湛。”
  郑洛西点点头,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郑洛西。”
  许湛看了眼方时蕴,又看了看郑洛西,没说话,继续吃手里的麦片。
  吃过早饭后曲文森和BU的四人组小分队一起回房间,过一会儿要出海,他们都要回去各自换衣服。
  两个女生还在聊天:“Irene她男朋友长得好帅啊。幸好没把我哥们介绍给她。”
  “他们俩看着好配,看到他都觉得我Crush没那么帅了哈哈。”
  许湛听着两人的对话,抿了抿唇。
  他转头看向曲文森:“Irene的男朋友,他们家是不是做能源和芯片的?”
  曲文森点点头:“他家就是国内那个很有名的长盛芯片。”
  旁边的两个女生听了有点吃惊,其中一个人还吐了吐舌头,“我去,这么有实力。”
  “你们学校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也不早点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就是啊,你早说啊,要不然我每星期都能去宾大蹲他。”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没人注意到许湛的沉默。
  他们一行11个人租了一个小型的游艇,加上郑洛西也不过12个人。游艇开到一处深海海域的石礁旁停驻,船上的工作人员开始给他们准备钓具和鱼饵。船上现在有叁对情侣,大家自觉的两两一组,方时蕴完全不懂的钓鱼的乐趣,就没拿钓竿,只是在一边陪着郑洛西。
  郑洛西没等着船员帮他绑钩上饵,他自己很熟练地操作着鱼竿,将鱼饵穿上,然后把鱼钩抛出一个弧度。
  他瞄了眼工作人员的鱼探仪,和方时蕴说:“他们找得这个地方还不错,今天应该会有收获。”
  “你还会看那个。”方时蕴也跟着瞟了一眼,上面花花绿绿的像红外探测仪,她什么都没看懂。
  “以前和家里人也出去海钓,时间长就会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咬钩,方时蕴看刚刚郑洛西说这里还不错,还以为很快就会有鱼咬钩,没想到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怎么还没有鱼?”她平时说话都比别人慢,这种时候却很着急。
  正说着,崔染那边传来了动静,船员立马走过去帮她们收杆,是只很小的Jack Fish(杰克鱼)。
  “别着急,再等等。”郑洛西看她眼中带有的羡慕,一只手搂过她的肩膀。
  “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好好睡觉。”郑洛西把她搂在怀里,让方时蕴手扶着钓竿。
  他下了飞机才看到方时蕴凌晨3点多打给自己的电话,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路上催了司机好几次。结果进大堂才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儿看书。
  她只在睡裙外面套了件白色的长款针织外搭,头发柔顺地搭在背后,抬起头的时候,素颜的脸上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他知道方时蕴睡眠很浅,但眼下的乌青告诉他,她最近可能都是这样一个人在凌晨叁四点醒来。
  “我有点认床。”方时蕴对于失眠症无计可施,随便找了个借口。
  “本来还想带你去旁边的女人岛再待两天的,看来还是得早点带你回家才行。”
  怪不得郑洛西之前和自己说要周日才能回费城。
  “不过你是怎么从欧洲跑回来的?就工作了5天你二叔就肯放人了吗?”方时蕴之前以为,郑洛西是有点怕他二叔的,毕竟她也见到过,郑二叔确实比他爸爸更加强势。
  “我说如果我再不来找你,你就要被别人抢走了。”郑洛西看了眼许湛的方向。
  “……我看你是不想工作吧。”方时蕴两手都扶着钓竿,生怕错过一丝可能的波动。
  今天坎昆的阳光依然热烈,方时蕴戴着棒球帽,郑洛西只带了墨镜,阳光下额角渗出点点汗珠。
  “你都不知道圣托里尼有多冷,每天都下雨。”郑洛西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每天跟着我二叔,不是谈生意就是参加酒会饭局,我在希腊做的PPT比在学校做的都多。”
  方时蕴被他的说法逗笑了,手中的竿也在此时向下一沉,开始小幅度的抖动。
  “快快快,快收线。”她赶紧拍拍郑洛西的手臂,生怕错过时机就会让鱼跑掉。她又朝着船员挥手,嘴里喊着“We got one!”
  郑洛西不慌不忙的,先拉一下让鱼钩勾住鱼嘴,又开始往回收线,一拉一收,保持鱼线绷紧,手法娴熟。
  是一条很大的黑灰色的鱼,鱼的嘴唇很厚,身上都是黑色的斑点。
  “这个是石斑鱼吗?”方时蕴看郑洛西把鱼放入一旁的水桶里,突然想到了这个名词。
  “是黑石斑。”郑洛西答道。
  其他几组人也都凑过来看,感叹她们收获不小。
  方时蕴逐渐发现了海钓的乐趣,让郑洛西赶紧再接着串上新的鱼饵,她又拿着手机给刚刚的鱼拍了张照片,打算等回去有信号以后发给陈引佳小小炫耀一下。
  虽然不是她钓的,但是她也出了点力——她很认真地守着钓竿来着。
  又一次下钩,方时蕴戴着帽子都被晒得有点热,想去吧台拿点喝的,她把棒球帽摘下来,踮脚扣在了郑洛西头上。
  “别晒伤了。你要喝什么?我去拿点。”
  “怕我晒成黑炭啊?”他用手重新戴好了帽子。
  “我怕你脸晒蜕皮了。”纵使方时蕴她们给自己全副武装涂了防晒,从玛雅遗迹回来之后王羽禾的腿上还是晒得发红,“昨天王羽禾的腿都晒红了,我把我的面膜都拿去给她敷腿了。”
  方时蕴走到船舱里,吧台前开着冷气,比外面凉快不少,她点了两杯菠萝味的苏打水,然后就在一边看着调酒师把菠萝块放进研磨罐里拿木杵捶了几下,分成了两杯倒入气泡水。
  为了美观还各自放了片薄荷叶。
  “点了什么好喝的?”方时蕴转头,是许湛。
  “两杯气泡水,外面太热了,解解暑。”除了来坎昆的第一天晚上,许湛都很礼貌地保持了距离,这让方时蕴和他相处不算太费力。
  她接过两杯饮料,给服务员留了20比索的小费,和许湛笑了下就又出去了。
  一行人在船上吃了简餐, 一直玩到下午叁点多,才又启船返航。晚上睡不好的方时蕴白天很容易犯困,在游艇上靠着郑洛西闭着眼睛休息,船随着海浪不断颠簸,让方时蕴的肠胃很不舒服。
  幸好钓鱼点离船岸并不很远,方时蕴后来在甲板上吹了会儿海风,大家就又回到了酒店。
  走回房间的路上,郑洛西不时低头查看方时蕴的状态。
  “还难受吗?”他正考虑着回去就找管家拿一点肠胃药或者晕船药。
  “没事,我现在好多了。”从船上下来后,方时蕴就觉得舒服多了。
  许湛走在他们身后,看向郑洛西放在方时蕴肩膀的手,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