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作者:山鬼      更新:2026-03-08 21:15      字数:5156
  那间教室在综合楼的楼顶,白玉烟领着崔璨从行政楼的大门进去,路过学生团支部以及一些校领导的办公室,看起来对路线很熟悉。也许是因为校领导也许就坐在几步开外喝着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左右亮着灯的房间越来越少,顺着楼梯上行,视野很快变得漆黑。尖锐的上课铃传遍校园,而她们的脚步像猫科动物一样轻盈无声。
  在楼道的拐角处,走在前面的白玉烟目光穿过栏杆拂过她的脸颊和身体,弱电流通过皮肤与衣物之间,寒毛半立,她有种错觉,此刻自己于她只是一具唾手可得的肉体。性……纯粹的性,听见摇餐玲,她的身体在苏醒,腿间滑腻。
  来到顶层,白玉烟的步子放慢了,在黑暗中辨认着每道门框上的门牌号。最后在一扇门前驻足下来,用口袋里的钥匙拧开了门锁。放完崔璨进来,她反锁了两道。
  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线,崔璨依稀看见教室后半部分的课桌与椅子整齐地摞起,径直堆上了房顶。几张落单的桌子摆在前排,桌边靠着一把瘸了腿的椅子。
  “好看吗,桌椅板凳。”白玉烟轻声问她,向她靠近,拇指摩挲她的下巴,崔璨嗅到她刚用的洗手液的酒精气味。姐姐其实很适合做医生,她想到,只是她不想姐姐那么累。
  “为什么不开灯?这样很难看得清楚啊。”
  她拉回准备去开灯的白玉烟,握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亲吻她的指腹。
  听见那人长长喘了一声,她伸出舌头舔她的指缝、她的关节、她的茧、她指纹的起伏,唾液沾湿了几乎整只手,她与白玉烟对视,眼里露出几分挑衅,舔她的掌心,那只手痒得蜷缩起来。被小舌几番推挤的手指总算有了动作,主动逗弄起她的舌肉,食指伸进她的口腔搅动,拇指与中指和无名指捏住她的双颊,强迫她不能合嘴,轻微的暴力转瞬即逝,手指退出时在嘴角留下水迹,略带歉意地替她擦干净。
  一只手将她的腰搂紧了,白玉烟弯下身亲吻她,舔过她的唇面,含住下唇轻吮,鼻尖擦过她的鼻子,喷出的气热而乱。她回抱住姐姐削瘦的肩膀,回应她的吻,舌头彼此交缠,她沉醉于她的味道,手不自觉地向下,擦过她的衣领,隔着校服抓上那对柔软的隆起在手中揉捏,手背贴着她柔软平坦的小腹摩擦,忙着接吻的嘴唇间传来细微的呻吟。她感受到姐姐的欲望,像淡却好闻的香水,她吃力地吸气,情愿用这阵柔香替换了肺中的氧气。
  “这里可没有床,姐姐……”睫毛都快要相撞,“还是我们只亲一下就走?”
  “你想走吗?”犹犹豫豫的听着竟然又有些可怜……崔璨几乎快不介意与她成为满足欲望的性伙伴了。
  “得看你的安排。”她恶趣味地捏了把姐姐的臀部,“求求我呀。”
  白玉烟没再惯着她,将她推到桌边,续上了刚刚的吻,嘴唇划过她的下巴,轻蹭她的脖颈,啄吻那处细嫩的肌肤,发出细微的清响。身体战栗起来,小腹发热,她抓紧了姐姐的肩膀不让自己瘫软下去。
  “你要是想走,”姐姐在她耳边道,“随时都可以走。”大腿挤进她两腿之间,抵上她的腿心,激得她低呼一声,腿间的布料因这个动作黏上了她的腿心,一下子湿了大片,她约莫知道自己流了多少水了。她不想走,白玉烟也算到她不想走,毫无悬念的玩弄令她难过却兴奋。
  “如果要接着做,你得把我裤子脱一下,姐姐……难道要我湿着裤裆回教室?”
  “然后呢,滴在地上?是不是也不太好。”
  ……或者流到桌上,取决于她们用什么姿势,崔璨想到许多画面,穴道的肌肉跳动起来,她的身体躁动不已。她想和她全都试个遍,相信她那个优等生姐姐会在每一个情景里都做到满分。
  “怎么了,噢……太张扬了是吗?我知道,你不敢……你喜欢规矩一点。”
  “如果我喜欢规矩,” 了然的语气令姐姐露出不悦,她的手撩起崔璨的上衣,解开她裤子的纽扣,“我们不会来这里。”
  裤子脱得乱糟糟的掉在地上,手臂搂住她的大腿抱起,送她坐在课桌上,桌面冰凉贴得她有些不适,但那只干燥的手抚摸她的大腿带来热度,很快使她忘却逐渐缩小的温差。
  白玉烟的身体挡在她腿间,她无法合拢双腿,只好夹紧姐姐的腰,黑暗中她低头看自己那处,模糊的深色毛发之下层迭的软肉不受控地瑟缩着,肉缘不规则的形状,白皙的手顺着腿根移动过来,弯起的指背逗弄猫狗样顺着毛流的方向抚摸,好色情的动作……她看得头昏脑胀,那处似乎真的变成一只绒毛动物,在姐姐的手心发出享受的呼噜。
  “哈……”她压低了喘息,更加放肆地触碰面前的躯体,仅凭借纯粹的触觉她也能在脑海中构建她的形状,每一处的起伏都如此完美,她爱不释手,白玉烟的校服被她揉得全是折印,“亲我……”
  她如愿得到认真的长吻,有些凉的手钻进衣服摸进她的内衣,虎口抬起乳房握紧了,又轻轻揪起她的乳头,她疾吸一口挺起胸脯好缓解形变带来的疼痛,身躯于是往姐姐怀里送。手继续向上,停在脖子处,象征性地掐掐她,更像是为了满足崔璨。
  校服抬起不了那么高,顺着白玉烟的小臂掀起,露出腹部与乳房的下半部分,没经过日晒的白嫩皮肤在黑暗中尤其显眼,白玉烟俯身用嘴唇碰她,手指掀开她的内衣舔她的乳肉,长发从肩上滑落,发尾扫过她的腹部痒得她不停发抖,崔璨忍不住用力,腹下些许脂肪被肌肉牵起,被手指轻柔逗弄。
  真奇怪……如果她想要的是她的身体,为什么她感觉她才是被服务的那个?
  好温柔,她难耐地咬着唇,难道要因为做爱再爱上一遍……白玉烟的手掌住她的后脑勺亲吻她的脖子,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抱紧了姐姐的背,摸她校服下单薄的腰,手伸进她的裤腰狠狠揉了一把翘弹的臀肉,身材真好……好舒服……她的意识在抚慰中涣散,逐渐抛却了羞耻,自觉地抱起一边的膝盖敞开双腿,下身更多的暴露,来者不拒。
  张开腿的动作被视作邀请,手指顺着大腿内侧来回摩挲,在门前装模作样的徘徊。
  “哈…哈啊……摸够没?”咬姐姐的下唇,听她疼得吸气,感到自己做得太过分。
  手指顺着她的阴唇滑动,这是只喜欢水的绒毛动物,打湿的毛发贴上皮肤,两根手指拨开她阴道的两边却又放开,放闸泄洪般任水流淌下,她分不清那在腿心的肌肤上滚动的物体究竟是她的水还是姐姐的指尖,这是她做过最透彻的前戏,浑身热得像发烧,下体好胀,想尿又尿不出来,甚至还没进入主题,她已经十分接近释放。
  “再不上主菜,”她无奈地催了第二遍,“厨子要下班啦。”
  “抱歉……我以为你也喜欢。”
  她当然喜欢,但她怎么可能说出口……羞涩的嫣红混进脸颊上性唤起的潮红。
  并拢的指腹贴紧她的阴蒂打旋,水声与接吻时发出的声响如出一辙,滋味浓郁的悠长等待令最温吞的动作也像最猛烈的撞击一样瞬间填满了她,温柔怎么也能变得如此淫荡,眼角被快感烧红,她难以自持地大声呻吟起来。她有个话少的姐姐,于是她的呻吟被吞进姐姐的喉咙后也变得无声,那如果姐姐能亲吻下方正在被蹂躏的唇肉,或许会使这聒噪的水声也懂得低调……但不要,她亲不够……她的臀部因持续的刺激而不住地抖动,晃得身下老旧的落单课桌不堪重负地小声吱呀抱怨,臀尖与桌面不断撞出啪啪的细密水声,把她们欢好的频率扩得那么响,该算它功臣还是罪臣…?
  “桌子要被你淹了,崔璨……”姐姐的鼻尖蹭着她的侧脸,“你说说……以后的学妹学弟要怎么用?”
  “嗯啊……直接…扔掉,嗯……老师也不会发现的,”崔璨低喘着笑起来,“还是说…啊……你也,很喜欢桌椅板凳?”
  不知第多少次接吻,舌头都有些酸了,那只手揉她的动作加快,小腹猛地抽紧勃发愈演愈烈的尿意,她真想叫……叫得越妩媚就越痛快,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里不是能闹出动静的地方,激荡无处宣泄,手臂自发滑上姐姐骨感的背,指尖陷进中央那条缝,指节无意识弯起——
  “你再抓……我今晚又不能躺着睡觉了……”
  “姐姐,我……我受不了了……”手指艰难地松开……“啊!好、好舒服…呃啊!”爽得快疯了,她重新抓紧……“我要到了……我要到了……” 姐姐会受伤的,她再度松开……“扇、扇我……姐姐…扇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粗鲁地拉开白玉烟的衣领吮吸她脖肩过渡处,“快点呀……”
  “……什、什么?”剧烈运动令姐姐也喘得厉害,真是性感得要命,“会伤到你的……我不能……”可惜悟性还差点……
  “啊!啊……不、不是我的,呃!不是我的脸……”她张开腿,“哈啊……是那里…呜…快点……”
  “我……”
  “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
  一道巴掌扇上来,在啪的清脆一声后传出水流喷溅在桌上的滋滋声,她狠狠咬下面前的软肉吞下一声尖叫,浑身痉挛着潮吹了。
  她听见白玉烟呻吟,一定是痛的;听见桌面上的水落在地面的滴答,最终两者全都未能幸免;听见自己喘得像哭了,因为她那么爽,爽得差点死掉。她暂时无法回应所有这些外界的讯号,她在多巴胺的顶峰盘旋。那是个不太能算掌掴的巴掌,姐姐下手很轻,同时被人蹂躏与呵护,以为自己会觉得不尽兴,碍手碍脚的性虐却因蕴含着别样的个人性格更加亲密,她罕见地在高潮后没有产生厌恶自己欲望的情绪。
  待她视线重新对焦,她看见白玉烟扶着桌子手捂住被她咬的地方,看得她都心有戚戚。她依然想不通,姐姐为什么想要这样的性爱,分明她不是被取悦的那个?如果她们只是炮友的话?
  “崔璨,你裤子……还是湿了。”白玉烟见她在看自己的手,迅速从肩上抽回,指了指地面上那堆深色的布料。
  “不重要,”她拉近她的腰,“还没完吧,我们……”她注意到姐姐的校服上有些许溅上的水迹,“让你也舒服,怎么样。”
  “提议不错,”白玉烟拉开崔璨试图解她扣子的手,“不过我现在觉得干着裤子回教室最舒服。”
  那她应该还是想要的,只是碍于条件艰苦……崔璨挥去心中那缕疑惑。而且姐姐拉她来之前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咬成那样。
  “给我纸。”她朝白玉烟伸手,姐姐将她从桌上抱下来后递给她一包纸巾。
  “要帮忙吗?”她感觉到姐姐的目光注视着她的腰与臀,“你擦后面好像不太方便。”
  她微红着脸递过纸,姐姐的手隔着纸巾经过臀缝下方时,她身子一颤,又湿了。她想凭白玉烟的反应推测她看见没,很快发现完全是徒劳。
  “你、你不要擦了!”她羞耻地捂住脸,这样擦根本擦到天亮都擦不干,“…我自己来。”
  “那你裤子怎么办?”
  能不能别提这条裤子了,就让她假装这种两腿冰凉的感觉不存在不行吗?
  “我等会儿直接回寝室就行。你不得操心操心这里……怎么办吗?”
  “我不知道,”白玉烟面若平湖地盯着两人的杰作,“安排两个同学拖个地吧可能。”她不自觉用上班干部的语气。
  “你胆子真大。”崔璨随口道。
  姐姐受到鼓励般愉快地笑了起来。
  后来的几天,崔璨想着自己在白玉烟脖子上咬的那一口,始终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个周五中午下课,崔璨没有念着果腹直奔食堂或是校外,改朝一号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再度爬上那段熟悉的楼梯,她还记得她和白玉烟曾在楼道的哪一段接过吻,频频朝那个角落投去眼神。即便如今想起她总令崔璨胸口堵得发闷,她却感激她们曾经一同创造出这些时光,让她在心情灰暗时能遁入其中暂借片刻宽慰。两者的矛盾时常让她不知所措。
  到了叁楼,她的脚步放轻了些。整层楼的学生几乎都倾巢而出冲向食堂了,然而凭她对姐姐的了解,白玉烟很可能不在其中。到了16班的窗边,她扶着腰顺着墙缓慢地挪步子调整着视野,她可不想被她发现。
  16班的人似乎都走光了,崔璨一寸寸扫视着这间充满高叁元素的教室,每张桌子上堆成山的题册封面五颜六色,课桌的边缘都有一组厚得像手风琴的书立,或是挂着防弹衣般沉甸甸的书袋,款式各不相同,后方黑板上彩色粉笔写下的鲜艳的备战宣言。这是个看着很可怕的地方,凭普通人的视力,实在很难在这样花花绿绿的色块海洋里一眼锁定任何事物,所以当发现自个眼睛底下就有个披着厚外套趴在桌上的人时,崔璨着实给吓得不轻。
  她竟然连她的头发都认识,发量颜色长度,以至于只是看见她的后脑勺都能认出她。高叁是有多累,饭点到了却直接趴桌上睡着了?这人不知道她在寝室里有一张床吗?崔璨打量白玉烟的肩膀,白玉烟衣服穿得太严实了,她看不到肩膀上的伤口。
  她观察白玉烟的课桌,每件物品的摆放都整齐得好像有强迫症,于是在桌角的一摞题册顶上,一盒胃药就方方正正地摆在中央,因为它比所有书本都要小。
  白玉烟是被一阵浓郁的肉香味叫醒的,她差点以为谁吃饭不小心撒她桌上了。
  原本已经习惯了她近乎虐待般的忽视的胃,这些天来首次看见被填满的希望的曙光,在腹内大闹天宫。她从桌上支起身体,肩膀很快疼得她低“嘶”一声。
  她揉了揉眼睛,看见手边有一碗打包好的食物,还在冒热气,似乎被主人遗弃发生不过两叁分钟之前。她靠近嗅嗅,隐约闻到崔璨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睫毛垂了垂,她趴得离那碗食物近了些,贪婪地深吸一口。